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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刚 Liu Zhenggang |
1962年出生于甘肃兰州,1988年中央工艺美院工业造型系毕业,现工作和生活于北京。
几点想法
刘正刚
中国的现代美术运动出现了一段相对的宁静,对已过去的激动人心的三年,许多人正在反思。我们从自身创作中深切感到:
一.要纯化艺术语言,提高艺术价值。
当现代文明之光从打开的窗缝中透射进来,数百年古国文化刹那间显得斑驳千怆。青年人拾取现代艺术语汇,呐喊出他们的心声。反对无视人的个体价值,反对把艺术变作庸俗社会的图解。但现代艺术对每个中国人来说都太新太陌生,所以他们急切地要说出自己的观念却没能来得及找到自己的艺术语言,这一时期的作品中,经常可见到用概念符号充当情感符号,使作品变成表达他们对社会学观念的载体。有些作品不单显得生涩与不协调,某种程度上使他们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他们深恶痛绝的地方-----用艺术图解政治。因此,纯化语言,提高美学价值在今日已经是个不可回避的任务了。
二. 对东西方文化采取实用态度
在数千年的历史中,几乎每代人都对传统文化中的哲理重作评注。同一个先哲圣人却会有如此多的不同面目。从这个意义上讲,所谓历史永远是当代史,即为适应这个时代的需要而变了形的历史。传统文化中最早最深层的哲理观念是每个民族走出蒙昧时代时形成的,是对宇宙万物的一种猜测和体悟。它的核心是不可论证的。其间又留有那么多的模糊领域,几乎可以由后人任意填空。所以“传统文化”并不等同于“文化传统”。前者是一种既存的事实,后者则是一种演进过程。问题不在于聚讼百起的传统文化孰优孰劣,而在于是什么促使不同时代的中国人作不同的选择,对于在诸子百家以及每一家都内容庞杂的“传统文化”中间做出特定选择这样的“文化传统”-------即选择机制,至今尚无令人信服的分析解释。但正是这种选择机制,在同一个传统文化的根基上既造就汉唐雄风,也养成晚清民国的外侮内患。
我们认为,了解东西方文化形态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选择,只要合用,无不可用。而没有必要以地理经纬度划分取舍。我们深为西方文化中尊重个人价值的人文主义所折服,也挚爱东方文化中的达观飘逸。对于两种文化不如采取实用主义态度去选择,我们喜欢现代抽象艺术,也喜欢东方哲理精神,这是因为一个中国人无法不受到东方哲理的陶冶,也因为我们所生活的时代,生活已不是浅酌低吟采菊东篱的节奏了,在抽象艺术中我们可以籍精神上自我的发展而洞察神秘的宇宙,以表达人在人类和宇宙中体悟到的高度神秘感。
三. 尊重自己的直觉
爱因斯坦说过,在科学的殿堂里往往聚集着三种人,一种人为了一个正义的目的从事事业,另一种人仅仅出自个人的爱好而漫游其中,第三种人是为了利己的动机而钻营。他认为第二种人最接近于纯粹的科学家。
艺术也是如此,艺术创造活动是一种体验的活动,重要的是过程本身。在这个过程中,艺术家在得到触动的瞬间把内心的幻想与对外部世界的体验结合起来,是人展示其本质,平凡的现实折射了宇宙的光辉。在这个过程中,艺术家不断追求更自由更有生命力的语言。艺术是生命的渴求,是生命本身,艺术家以自己的直觉不断探索内在的真实和内在精神。假如不是这样来从事艺术,那他就不是个纯粹的艺术家,而是在扮演着别的什么。
我画,因为想画,我这么画,因为就爱这么画。没有其它。
当每个艺术家都真诚地袒露自己跳动的心灵,在创作中尊重自己的直觉情感,那么,自然会造成一个健康的生存环境。
该文章发表于1988年第33期《中国美术报》





